肥脂流甘(长篇小说连载)
2018-08-17 22:16:3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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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唐伯志 刑天

没有什么事情能阻挡他的好奇心,多年以后,应老领导之邀撰写《帝国刑警史:当代篇》的时候,他回顾了自己的军、警生涯,感慨万端,他并非喜欢军伍生活,也不是军迷,他本能的排斥迷彩服和看上去寒冷无比没有表情的军械。但是当帝国的征兵启示贴出来的时候,他毫不犹豫的揭下了那张墨迹未干的告示。他把它摆在老爹的桌子上,这时候这张桌子上正散着一副麻将骨牌,老爹正反复的摸着这副牌。老爹的志向是,早晚有一天他可以在洗牌的时候就能知道牌的花色、位置。老爹看了看告示又看了看他,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,就不在理他了。于是他又把这张告示放在老娘面前。

好吧,老娘看了他一眼:你别后悔。

于是他迅速的收拾好行囊,用梳子沾者水认真的梳起了头发,这是不曾有过的事儿,老娘看到他如此专心,心里开始发慌,她一会儿跑到父亲身边,对父亲说,晚上她还要值夜班,不等父亲回答,又跑到她祖传的的樟木箱子边儿上,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戒指盒儿,盒里没有戒指,有一把铜色的钥匙别在里面,她取出钥匙打开樟木箱子,从里面取出一个羊绒坎肩,和一叠钱。然后又跑到卫生间愣愣的看着罗大强梳头,用手下意识的掸了掸罗大强的脖领子,罗大强扭了下头,做了个躲避的姿势,终于梳出一个满意的发型,这个发型很像一个叫瓦西里的电影人物的发型。他赶忙喷上发胶,唯恐水分没了发型也没了。发胶有一股甜得发腻的味道,这种味道令他烦躁不安。以至于出门的时候忘记了和父母打招呼。母亲叫住了他,她扶着他的双肩,仰着头仔细的端量着他,10秒钟后,她把他紧紧的抱在怀中带着哭腔说:要学会照顾自己。然后拿出钱包给了他1000块帝国元。

他不喜欢这种哭哭啼啼的告别,他接过钱拿走500其他又递给母亲,然后扭头走了。跨出门口的时候他听到了熟悉的父亲的声音,那是一声短促,让他永远不能忘怀的声音:嗯。

他为什么一定要参军?他已经不知道了缘由。

他把这一切归之于对陌生世界的好奇。他的记忆力能追溯最远的事情就是他5岁那年把家里的昂贵的马蹄表,用一把螺丝刀拆卸得零零碎碎,而后用父亲藏在抽屉深处的康乐牌避孕套,连同马蹄表中的齿轮组装到一起,他当时的设想是把他们弄成一个挖土机,结果由于马蹄表的外壳太重而宣告失败。在他打算继续钻研的时候,妈妈回来了。那时的妈妈还很年轻,他极力客观的评价自己的母亲,也不能不承认妈妈的确是个美人儿。他记得妈妈当时穿着牛仔背带工装裤,那时,人们管牛仔布叫劳动布。头上带着一顶软沿儿劳动布帽子,帽沿儿冲上,帽子扣在后脑勺上。两条像俄罗斯女郎卓娅一样的大辫子,粗粗的悬挂在身后。

妈妈几乎尖叫着跑进门来:你这个王八羔子,看你做了什么。一顿痛揍,那顿痛揍让他很长一段时间对妈妈充满怨恨。从那个时候起,他就暗暗发誓,将来有了孩子,不论他做了什么也绝不骂他是王八羔子,更不会动手打他。但是遗憾的是,当他拥有了一个8岁的儿子的时候,他总是忍耐不住,对他痛下杀手,以至于孩子的妈妈会质问他:这是不是你的孩子?

能让他成为一个优秀刑警的第2个动因,是他的老婆。他的老婆是他复员退役转为警察后在大街捡回来的。那一年天寒地冻,街上早就没有了行人。厚厚的积雪被窗户里的暖融融的灯光融化着。路灯则很颓废,昏暗惨白的在寒风中招摇。他驾驶着三轮摩托往滨绥图佳派出所里赶,在那里他有一间帝国分配给他的带浴盆的单人公寓。他想在零点前能喝上一壶热酒,围着火锅,就着怀里的五香猪蹄子美美的吃上一顿。在拐弯儿的地方,他看见了什么东西再爬。他当时以为是条丧家的狗,他停下摩托走近才发现,那是一个冻得快要死去的女人。这个人就是后来他的妻子。他的妻子响应号召志愿奔赴帝国的边疆,之后看很多人跑了回来也跟着跑了回来,但是到了城里之后天已经黑了,摸到家的时候,发现她的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。新主人很客气,让她屋里坐,并给她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。但是,它坚持站在门外,拒绝了热茶。她就想知道她的爸爸妈妈哪里去了,女主人从屋里走出来说,这还真不知道,他们已经搬过来3年了,是帝国奖励的房子。她饿,伤心,忧虑,加上这残暴的寒冷,于是在离开那座曾经是她的家的地方,没走多远就倒下了。于是一切就非常正常的发展了起来。

他作为警察,理所当然把这个漂亮的女子温暖过来,他倒了一杯高梁酒,自己喝了一大口,剩下的灌到了女人的嘴里。然后,他把她剥得一丝不挂。放在浴盆里,浴盆里已经注满了水,他严格的把水温控制在42度左右,他知道温度太高或者太低都有可能要了这个女子的命。20分钟过后,女子有了动静,他知道问题已经不大了。他把她抱出来,抱出来的时候,女子睁开了眼睛,愣愣的看着他。别害怕,我是警察,你冻坏了。说着他把她抱到了床上展开的浴巾上。他仔细的用另一条浴巾擦干她身体上的水珠。擦到坑洼沟坎的时候,女子会轻轻的叫一声,但始终没有反抗。然后,他用厚厚的棉被盖在她的身上,对她说:这里的医院看不了冻伤。

那一夜漫长又短暂,当他喝完了剩余的高粱酒后,女子开始哭泣。他慌了,对她说,他什么也没有做,他是警察,只是想把她救活了,没有别的意思。

女子说:我饿。

他赶紧把剩下的猪蹄子放到了微波炉里热好,又插上电火锅。火锅热气腾腾烧开的时候,女子已经把3个猪蹄子啃得干干净净。之后,她就住在了这里,她睡床上,他睡沙发。工余期间他不厌其烦的走访她亲人的下落,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,女子觉得他还行,老实。所以,当他们终于找到了被流放到乡下去她的父母的时候,他们两个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。

煮饭的时候他们是那么的笨拙,以至于多年以后他想起这件事儿来,还暗自脸红:操!真TMD的!他当时虽然已经小30的人了,无数次在翻着曼娜回忆录的同时,让自己在天空上翱翔,对着幻想中的云朵和疾驰的闪电开枪。但是,真的到了做饭的时候,他却不知所措了,他们两个一起折腾了一次又一次,总是不能到位,每次都是大汗淋漓,急的面红耳赤。最后,他对她说:必须开灯。

不。她拒绝道。

必须开,你不让我看现场,怎么破案。

不破就不破。

必须破,要不该出人命了。

那你等我睡着了再开灯。

嗯,好吧。

于是一个人很快假装睡着了。

一个人急不可耐的把所有的窗子都挂上窗帘,然后开灯。很快,他就发现了线索,以他刑警的睿智迅速上路。

怎么会这么疼?她带着哭腔说

这就对了,开始都疼,忍着点,案子就破了。

能不破吗

那怎么行,他吼着。

女人用力打了他一拳,不许对我吼。

嗯,不吼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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